乡里有人过世,按闽南风俗要守灵,但守灵天数各不相同。当然,守灵期间,除了亲戚朋友之外,还要请和尚道士来做“公德”及“廿四拜”来哭唱。
“廿四拜”是一种两人哭唱的曲目,听那音调是“歌仔戏”的戏目。如果还想热闹点,还可以再演一些小节目,我们通常管它叫“地板戏”
也就是说,一般演戏都要搭台,而地板戏却只要在地板上铺上一层红地毯,放上一桌一椅,外加上锣鼓唢呐、琵琶二胡,就可以凑成一台简单的戏目。除了那两个唱“廿四拜”的之外,再加三、五演员,一台戏就能唱响了。
闽南这地方戏目不少,但最主要的是高甲和歌仔戏。根据曲调来看“廿四拜”和地板戏,都是芗剧中的戏目,唱的都是传统戏曲。有一次我参加一位老人葬礼,守夜的那晚,就上演了一场“地板戏”戏目叫真假姻缘。故事是这样说的:
一年轻公子住店,恰逢一对母女也住店。不幸的是,母亲突在店中病故!因家贫无法安葬,少年公子发了善心,出钱帮女子安葬母亲,并将孤苦的女子带回家中,娶为妻室。不想贪财的婆婆百般刁难,逼儿子写下休书,将女子休了。
女子被休后走投无路,准备投河自尽,让路过的父女救起。父亲询问缘由后,决意将女子收留为义女,并设计为她讨回公道。他们假扮成员外家嫁女,将石头锁入箱中当嫁妆,再由妹妹扮成新娘,敲锣打鼓嫁入公子家中。
勉强拜堂后,公子愤然离开洞房。次日,假媳妇百般刁难婆婆,让她端茶送水。婆婆慑于员外家的财势,只得忍气吞声,好生伺候。
后来,假媳妇将箱中的石头取出,故意将钥匙丢在地上,让贪心婆婆拣了。婆婆趁假媳妇不在,偷偷打开箱子,发现箱子竟然是空的。婆婆大惊,以为是小偷把财宝偷了,忙去告诉假媳妇。不想,假媳妇反咬一口,说婆婆偷了她家的财宝,要将婆婆告官。
这下可把婆婆吓坏了,她是有一百个嘴也说不清啊!思前想后,她也去投河。
心不甘将不愿的婆婆正想投河,突然让一女子拉住。婆婆回头一看,竟然是让自己休掉的媳妇。婆婆羞愧交加,终于悔悟。一家人重归于好!
一场两个小时,四、五个人的小故事,在一片笑声中结束了。奇怪的是,尽管这是守灵的戏目,却让人捧腹大笑。可见人们唱戏,原本是为了生人,不是为了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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